|
耿道君
古老的四川越西早有3000多年的历史,秦汉始设郡县,翻阅完四川越西古老的厅志和历代的田册,325年前还找不到吾氏耿姓,然而今天的四川越西耿姓遍布全县各地,仅四川越西河东一村就有五百余户二千余人之众。耿姓到底从何而来,是因何而来,最早是何人而至?300余年的历史只占有史以来的十分之一,在历史的长河中它是如此的短暂,而在人的一生中它又显得何等的漫长。为了基本搞清耿氏在四川越西325年的来龙去脉,于是笔者不得不进行一次万里寻根了。
首先乘机赴福建的福州,那是325年前耿家在此作官发迹封王拜将的“靖南王府”。当我跳上福州城的土地走进古老的宫巷,我就感到我的祖先在靖南王府的太师椅上,何等威风。当我步入故僊宫里的凯旋门,仿佛看到我的祖先骑着高头战马在王府的下马石上下马时前呼后拥步入王府解甲的神威。当我走到马尾昭忠祠遥望闽江口,好像听到我的祖先发出洪钟般的声音指挥千军万马在为争权夺位而卖命的厮杀。多少被冷兵器时代刀矛杀死的冤魂,在悲惨的呼叫和呻吟。当我遥望茫茫大海,近在咫尺的台湾,我仿佛看到耿家军血战延平王的一场场海战。海面上扬帆的战船和那无数漂浮的死尸。冒着酷署我汗流浃背的步上“五一”广场后面的高台。我打了个寒战顿觉这里就是当年我的祖先接皇帝圣旨,父子被斩首示众的断头台,又是何等的壮烈。于是我四处查访欲寻个姓耿的人家,可是人们的回答除了外地打工的,本地土著居民中几乎没有。啊,是的,却是没有才很正常,我想耿藩王在此残酷的掠夺,无情的杀戮,既已被朝廷处决,耿家还能在些生息吗?不能,故尔,虽是藩王风云一时,至今杳无耿姓人迹的原因之所在。我决定离开福州到杭州去寻找别的踪迹。
我漫步在西子河畔遥看影影的雷锋塔,怎么不倒,还永镇着可怜的白娘子。那“三潭印月、漂浮的荷花、烟波浩淼、鳞鳞涟漪”的西子湖,我无心去领略这些湖光秀色。更多的是感叹还是那纪念民族英雄岳飞的岳王庙,默默追忆岳武穆的壮举。离开杭州来到繁荣无比的大上海,酷热难忍,鬼使神差的进了上海城隍庙。多日的寻根都没有找到祖先的踪影,万没料到在庙中发现诸神中间还供有一亲耿章将军的神像和牌位。追根寻源耿章将军乃平定倭寇之战将。乃一代英烈,死得何等的壮烈,葬于江鱼之腹中,永远与大海共存。难怪后人俸若神明,塑其真容,供奉在城隍庙内千古留名。我为祖先而欣慰。多日的沉闷终于有了一丝缓解。只因上海外滩上人多树少,难以忍受酷热,当日离开赴往南京的特快火车。下午到了南京信入雨花台的一家小店。南京历史上多灾多难,史称六朝古都,加太平天国,民国政府等……时称“十朝古都”。祖先的居家之地,寻根的主要一站。南京耿姓颇多,有耿姓祠堂。据说当地耿家还有厚厚的手写家谱,散居在南京市江浦区汤泉镇。当今还出了一个热心于修谱的神算子耿炳林。前两年过逝,待日后寻得此谱以资参考,另作别论。我为了实现儿时的夙愿。此行必到中陵瞻仰中山先生陵墓。登390阶进入中山先生暮穴,我发自内心的鞠了三个九十度的鞠躬礼,周围的人被我的行动所感染,他们也默默地鞠起躬来。我终于实现了儿时的梦想。回忆了七岁时背诵的中山陵课文,想到了雨花台。我又来到雨花台,为什么我到了雨花台心情就那么沉重?六月的酷热好象突然掉进了冰窟。原来我仰首望着那些死难的烈士群像,啊!这里杀害的共产党人爱国志士达10万余众。这里当年李秀成为太平天国护城一战,一日之内死去数万太平军。这里朱元璋攻入南京死伤不计其数。这里堆放过日本在南京大屠杀30万同胞的万人坑。这里有攻占总统府解放南京时牺牲的无数战士。胜者死800败者死一千,这是战争的写照。加起来南京死于血海的人已经百万之余。今日的南京闹市,原来是往日的杀人屠场,我震撼了,我的心凉了。我的先人们不知有多少在此死去的冤鬼,我只好为他们默默的祈祷,让他们永远安息。真是“一将成名万骨枯”。我多么恨这些争权夺位的统治者们,为什么要战争,为什么要杀人。我默默的离开雨花台,深思了一夜。
次日我到明孝陵去寻找耿炳文、耿再成追随朱元璋建立大明江山的开国功臣,他们是和常玉春、徐达一起为朱家打天下的勇将。死后应该陪朱元璋同山而葬。然而徐达和常玉春有坟有碑,而中间的两座无碑荒坟,究竟是何人葬尸于此。我想到了祖宗耿炳文、耿再成,为什么没有碑记,啊我想到康熙皇帝平定三藩后到此一游,发现明孝陵毁坏不堪。下旨保护,亲书谕旨立碑于陵园。他恨三藩恨耿家这是自然,所以下命推去了此两座墓碑,故至今有坟无碑。这是推理,否也,只好到史书堆里去找寻踪迹了,此为后话。紧接着我奔赴当年的应天府,如今的江宁开发区,四川越西祖宗碑记的祖籍。江南应天府菜花井柳树街竹林巷。由于开发区大规模的拆迁。重建的高楼大厦,满目的拆后废址。但当年的应天府而今的江宁区府所在地。当年的菜花井,而今已被自来水取代不知填在何处。当年的柳树街,而今的将军路,当年的竹林巷而今的竹山路。一流的水泥大道,车水马龙。祖宗的旧址早已荡然无存。但不管怎样变迁,历史的遗迹始终还是留下了一些宝贵的印记。南京的寻根一站终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登上北上的火车向西安进发,路经开封、洛阳,那辽阔的黄土高原我不尽想到当年的长兴侯耿炳文。在陇西主理马政,不知多少战马经他而奔向沙场。当年的耿家将经此而北征匈奴,登燕然山浩浩荡荡的进军场面和祖宗们转战川陕的喊杀声和尸横遍野的悲况。为什么就没有留下一点可以让后人追地的痕迹。啊我不尽想到了这样一句古话:“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让将军享太平。”他们一代一代的是演义“飞鸟尽,良弓藏”的悲剧。
到了西安接到同伴耿福涌母亲病危的电话,只好急急忙忙离开西安返回成都。正好共母送至省城,经诊断乃不治之症。福涌陪护回家中,当我正在写寻根记时,接到家中电话不到三日其母已去逝只好为之惋惜。可怜我的同伴族中堂弟,为耿氏寻根失去了看护母亲的机会,成了不孝之子我也难免受累。但凡事自有得失,好在此行完成了先系考序之三的谱记和有关资料的考证,作为家谱必不可少的部分。
2006年7月18日 |